他的拇指指腹粗糙——那是长年握刀握枪留下的茧——但擦过她透明细嫩的皮肤时,力道轻得像是在擦拭一片花瓣。
喝完最后一口,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真的太苦了。
苦到她整个人都缩了起来,小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蜜饯……爸爸……蜜饯……”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但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光。
他从沙发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珐琅小盒,打开,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桂花蜜饯,琥珀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他取出一颗,送到她嘴边。
她张开小嘴含住,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终于盖过了那该死的苦味。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泪也渐渐止住了,只是鼻尖还红红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药汤的痕迹。
她含着蜜饯,靠在他胸口,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了下来。
咳嗽也渐渐停了。
他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极轻极浅,几乎听不到,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九爷只有在夫人的咳嗽停止的时候,才会松这口气。
其他任何时候,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他的呼吸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她的额头还是凉的。
她怕冷,体温一直比正常人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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