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像合租。
她睡主卧,我睡书房。厨房共用。牙刷分两边。讲台上她仍是白老师,回家拖鞋各放一排。我们很少说话。说话也只关于电费、米、和要不要换净水器。
每月有那么一两次,她会躺平,让我进去。灯不关,也不看脸。做完各刷手机。她有时会去——身体还活着。去了之后进卫生间,开大水龙头。哭声被水声盖住。我站在门外,手抬起,又放下。从不推门。
齐蔚从海外寄来小杰的成绩单。夹一条字:我有时真的爱你。
她回:有时不够。
已读。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再发。
* * *
结婚周年。窗外下雨。
雨细密,像上海,像别墅外的海雾,像我们这几年所有撑不破的潮湿。我买了小蛋糕,傻乎乎写了「周年快乐」。她看见,沉默一会,忽然走过来,吻我。
吻得很真。
真得像从前。真得像汤,像吹头,像「爱」。她把我按进主卧,自己跨上来,叫老公,叫得又软又热,腿缠着我的腰,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我哭着射出来,射的时候以为——终于——找回了妻子。
她贴在我耳边,气音平稳:「刚才我在想齐蔚。」「……」「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她起身,去厨房洗碗。水声清脆。蛋糕搁在桌上,奶油开始塌。
我坐在床边。想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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