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风一直有盐味。
别墅还是那栋——齐蔚带她做过「男女朋友」的那栋。黄昏把落地窗烧成一块冷铁。妻子站在廊下,看着曾经靠过的沙发,脸色白了一下,又红了一下。她旅行袋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那张学生手绘卡的边角。
「清静。」她低声对自己说。
齐蔚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这两天,谁都不准碰你。包括我——你要是不想。」她摇头,抓住他的手腕:「想。只想你。」我藏在二楼客房的窗帘后,听得一清二楚。刘师傅早两小时到,药酒在酒柜第二层,监控在吸顶灯和电视支架。王明父的车停在山道下,等我的信号。一切都像一场演出。
而我的妻子,还以为自己走在救赎的路上。
* * *
晚饭吃得很像一家人。
齐蔚下厨,妻子洗碗,我「偶然」提着水果上门——说是来送东西,顺便看看。妻子看见我时明显一愣,齐蔚却很平静,像早就知道我会来。三个人坐在客厅,海潮一声一声拍着窗。气氛假得像样。
八点,门铃响。
王明父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果篮,笑:「陈总请我喝茶。哟,小杰爸爸也在?巧。」妻子的脸瞬间白了。她看我。我看地板。齐蔚看我。海风灌进门,把果篮塑料袋吹得哗哗响。
「既然来了,」我听见自己说,「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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