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爸爸的脚步渐渐远去,我从床下爬了出来。
阿芳闭眼躺在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大红的缎被子乱糟糟地堆在一旁,她全身赤裸,小腹上留着一滩淡黄色的胶冻。
她睁开眼,疲倦地笑笑,从床头柜上扯过卫生纸擦了擦身体,一语不发地下,疾步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冲洗。
我躺到床上,木然地拉过被子盖好,一会儿,阿芳回来了,她掀开被子钻进怀里,身子冰凉。
“他是我们单位的领导,官蛮大的,惹不起。”她小声说,用手抚摸着我的。
“你是他秘书?”老爸的跟班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一脸贱笑。
“不,我是宣传科的。”
这回,兔子吃的草远了点,我想,“哦,那你怎么会跟了他?”
她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刚参加工作就被他给看中了,说要把我介绍给他儿。”
──实惠,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丈夫不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在外面也不是省油的灯。”
──嗯,来而不往非礼也,中国的确是礼仪之邦。
“那你……”
“好了,别问了,”阿芳挡住了我的嘴,“你知道太多也没意思,睡一会儿。”
嘀嘀嘀嘀……,我被手机吵醒了,阿芳不在床上,被窝还是热的,窗外已暮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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