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了。
皓从来不只是要他生出爱的果实。
皓要的是——让柴可自己成为那果实。
夜深,研究所下层的温度降到临界点。仪器沉默、照明系统调暗,只剩皓亲手设计的【孢巢监护舱】发出低频律动声。
柴可半跪在孢膜旁,他的背脊弯成不自然的弧度,汗与孢液交缠地滑落。
他嘴唇微张,却无声。
他不是睡着,也不是清醒,而是被困在一种介于存在与繁殖前兆的模糊状态。
孢核仍在他腹中沉眠,但那根从体内伸出的孢丝已经不止一条。那些细丝攀附在舱壁上,如触手般探寻四周,寻找宿体外的次级孕核位点。
皓静静坐在不远处,他眼神沉稳,手指正翻阅一份老旧的手抄研究纪录,标题模糊却能辨出:【第十四代孢情融合实录——关于『蛆胎共鸣期』的实验笔记】。
【他要开始听见了。】皓低声自语。
那一瞬间,柴可的眉头猛然皱起。
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穿透五感的【孢响】。
那是一种既像儿语,又像水中摩擦的尖啸。
成千上万个孢体意识,从腹部蔓延而上,直窜入脑叶。
他感受到自己的每一条神经都开始像触须一样接收讯号,像是无数只小小的蛆,在他的思维边缘啃咬。
【爹……爹爹……你还会留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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