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电视声传过来,是爸爸在看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飘在空气里,显得特别不真实。
琴姨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盘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切都那么正常。
好像刚才书房里那场决定性的谈判、那份扭曲的协议、那个疲惫到极点的女人,都只是我的幻觉。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朝客厅走去。
“谈完了?”爸爸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你妈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训你了?”
“没。”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就问问学习的事。”
“哦。”爸爸应了一声,也没多问。他向来不太管这些,只要家里不吵不闹,他就觉得天下太平。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周一次。
成绩前一百。
做不到就送我走,她搬走,再也不见。
这几个条件在我脑子里打转。前两个是我讨价还价来的“福利”,后一个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悬在我头上的刀。
我得好好琢磨。
“小浪,要不要吃点水果?”琴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
“谢谢琴姨。”我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脆的汁水在口腔里漫开,可我心里却没什么滋味。
琴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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