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冷淡里带着掌控和管教,现在的冷淡里,是刻意维持的距离。
她在履行协议。
把我们的关系,“正常化”。
我心里那点侥幸慢慢沉下去。她是认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吃完早餐,妈妈拿起包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轻:“记得戴手表,别迟到。”
“……知道了。”
门关上了。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没动。
“小浪,再不吃要迟到了。”琴姨提醒我。
我这才回过神,三两口把剩下的早餐塞进嘴里,抓起书包冲出门。
学校里还是老样子。
早读课乱哄哄的,有人补作业,有人聊天,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我坐在位置上,翻开英语书,眼睛盯着单词,脑子里却还在想早上的事。
“浪哥,浪哥!”
张远用胳膊肘捅我,“发什么呆呢?老班来了!”
我抬头,果然看到朱老师夹着教案走进教室。她还是那身打扮——黑色长裤,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视线扫过全班,在我这儿停了一下,很短,几乎察觉不到,然后移开了。
“把语语书拿出来,翻到第三单元。”她声音平淡,开始讲课。
我翻开书,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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