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家里安静得吓人。
我下楼时,琴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白粥,煎蛋,几碟小菜。
妈妈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在看。
她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装束: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下身是深灰色的及膝窄裙,肉色透明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并拢倾斜,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她低头看报,侧脸的线条冷硬而精致,嘴唇抿成一条没什么弧度的直线。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眼睫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只是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小浪,快吃吧,粥要凉了。”琴姨招呼我,又给妈妈盛了一碗,“太太,你也再喝点?”
“不用了,琴姐,我饱了。”妈妈放下报纸,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电影里的贵妇。
然后她站起身,拎起放在椅背上的黑色公文包。
“我上班了。”她说,目光掠过餐桌,掠过琴姨,最后极其短暂地、没有任何温度地扫过我,随即转身。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一步步远去,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
我低头喝粥,粥还有点烫,烫得舌尖发麻。
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餐桌下,脚趾陷进那片湿热泥泞里的触感,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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