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那一下犹豫,胸口一紧,低声说:“进去。”
她终于抬脚,踩进拖鞋,外套跟着晃了一下。她捏紧衣襟,转身要往卧室走,一步迈出去,又被什么拽住。
“去洗干净。”我站在客厅那头,声音发涩,却尽量平稳,“水开着别太热,小心勒的地方。”
她背对着我,肩膀轻轻点了一下:“……好。”
那一声“好”像是将自己交付给某种判决,轻飘飘,却用尽了力气。
她走进卧室,再进洗手间,门轻轻关上。
水声很快响起来,一开始不大,接着猛地开到最大,像是要把什么声音盖住。
隐约其间,我听到一声克制到几乎被掐断的呜咽,被她生生咽回去,只剩下更大的水流砸在瓷砖上。
我一个人留在客厅里,坐在沙发上,手还保持着刚才扶住她的弧度。
茶几上她早上喝到一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上还沾着一圈口红印。那是我熟悉的颜色。
我盯着那圈印,喉咙生疼。
屋里只有水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团浓雾粘在屋顶,不吼、不砸、不问,也不会散。
我闭了闭眼,知道等她洗完出来,终究要说话,要面对,要决定是一起扛,还是一起沉。
可现在这一刻,我只允许自己坐在这里,听她在浴室里用力冲洗的声音,确认她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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