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车夫一言不发,娴熟地驾着马车赶到湖边,然后两人丝毫没有停留,随即换乘小舟,朝湖中一处浅洲划去。
玄武湖有十几处泥沙淤积的沙洲,此时芦苇生得正盛,小舟悄无声息地划入湖中,随即被茂密的芦苇遮蔽。
操舟的汉子与车夫相仿,一头寸许长的短发,筋骨结实如铁。
六朝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论男女都蓄发。
这舟子却把头发剪得短短的,仿佛受过髡刑的犯人。
萧遥逸看似荒唐,心思却七巧玲珑,他一眼瞧出程宗扬疑惑,说道:“岳帅军中都是短发,以长不盈指为准。这些兄弟都习惯了,蓄发反而觉得麻烦。”
程宗扬顿起知音之感,他对蓄发也是一肚子的不乐意,但连祁远、吴战威这些粗汉都蓄发,怕自己显得太过另类,才不得不留起来。
在南荒热的那几天,程宗扬不时后悔,恨不得自己是天生的秃头才好。
“你们那位岳帅也是短发?”
“怎么会?”
萧遥逸道:“岳帅平时的享乐之一就是躺在榻上,让姬妾们给他洗头,剪短了怎么过瘾。”
“啧啧,你们岳帅还真会享受。”
日色偏西,正照在眼睛上,程宗扬随手从背包中拿出那副烟茶水晶的墨镜,戴在脸上。
萧遥逸看着他,嘻笑的目光变得深邃。良久他说道:“岳帅临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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