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再三,曹太师还是悄悄冒险去大理寺见了吃牢饭的谢景修,他想知道谢景修是怎么想的,准备如何自救。
大理寺里都是曹太师的人,他进出自然有人里里外外都给他安排妥当,连关在谢阁老附近的犯人们都统统被移去了别处。
狱卒给首辅放好椅子,铺上丝缎软垫,甚至搬来了小几,倒上清香热茶,脚下摆好矮凳给他搁脚,周到至极。
这在朝堂上互相缠斗了十多年的二人,如今身份云泥之别,隔着木栅栏的牢门,一个仍旧坐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一个已是日薄西山的阶下囚。
谢景修坐在牢里面,颜灰布衣袍子,无冠无巾,只梳一髻,鬓角稍有几根碎发垂落脸侧,身形单薄虚弱,面容苍白憔悴,坐姿却不卑不亢身正体直形如铜钟。
他面无表情看着狱卒们忙碌,曹太师扫了他一眼,落座后一开口先对狱卒慢吞吞地说道:“初春凉寒,谢阁老大病初愈,你们这儿就一床薄被,未免太过潦草,再去准备一条厚实些的被子,给阁老的褥子也再添一床,切不可怠慢了。”
曹太师年纪大了,说点话就特别费劲,讲几个字顿一顿,还有点耳背,狱卒领命应是的时候说了两三次他才听清楚。
他终于缓缓转过头来迎上谢景修平静的目光,叹了口气,破有些为他不平地温声劝道:“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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