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从东山头升起来,照洒的一院子明晃晃的阳光,潮湿的泥土里蒸腾起来一团团若有若无的水汽。
见天一放晴,铁牛便心也痒手也痒脚也痒,蛰伏了整整一冬的大黄牯牛来一从牛圈里放出来,便甩头踢腿哞哞哞地叫唤。
铁牛扛出铧犁来套上,在浓烈的阳光里吼喊一声:“俺去犁地咯!”
扬手一声鞭响,跟在牛屁股后面“踢踢踏踏”地出去了。
翠芬还在生婆婆的气,却又无从发泄,只好躲在房间里好长时节不出来。
可院子里的槐树上,鸟儿在“叽叽喳喳”地欢闹个不停,她心头闷得发慌,便翻出积了一冬的脏衣服、脏裤子、脏床单、脏裤衩……
所有一切脏的,一股脑儿都塞在一个大竹筐里,竹筐上面放只笨重的木盆,顶在头顶上快步走出院子,一溜烟地往河边去了。
妇女们似乎全在这日出动了,村子外的小河溪边,早已是一派热闹气象:她们都将裤腿卷到膝盖上,露一截莲藕般白嫩的腿脚,或蹲着、或坐着、或撅着个大肥屁股卖力地挥舞着棒槌捶打衣物,在此起彼伏的浆洗声里拉扯着家常,眼前是一湾淙淙流动的河水,在明媚的阳光下浮动着片片波光,河水不时地漫上来,越过卵石的间隙,淹没了她们白嘟嘟的脚脖子,在身后的是他们的孩子,三三两两的奔跑着、嬉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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