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江曼殊你他妈好好看看我!老子当年也是年级前几!就因为信了你的鬼话,把前途拱手让给了你儿子!结果呢?!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市长!你呢?恬不知耻地顶着‘市长夫人’的名头,成了他法律上的‘妻子’!风光无限!而我呢?!我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在这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他妈成了什么?!一个在工地上搬砖、浑身臭汗、谁都看不起的农民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快被你们忘掉的废物!江曼殊,你和维民欠我的!你欠我的!”
他越说越激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母亲,像一头濒临绝境的野兽。那眼神里的恨意和疯狂,连躲在树后的我都感到一阵心悸。
母亲被他吼得身体发颤,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辩解什么:
“伟芳……当年……当年的事……都过去了……”
“别他妈跟我提当年!”
李伟芳再次粗暴地打断,他猛地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膝盖,刚才的凶狠怨毒瞬间消失,变脸般换上了那种我曾在家里见过的、令人作呕的卑微乞求,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江老师……江……我知道错了,我刚才太激动了……你别生气……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仰着头,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依恋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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