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停顿,让那份痛苦在空气中弥漫,然后继续用充满追忆的语气,试图唤醒她内心深处可能残存的温情: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忘了我们是怎么一起,像逃难一样,拼了命地从那个吃人的蓼花坪村跑出来的?忘了何家兄弟那帮畜生追在我们后面,我们躲在山洞里,你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死死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出声……”
“你是不是忘了,在上海那间漏雨的破阁楼里,我们挤在一张窄床上,你白天去……去那种地方,晚上回来,还能笑着把藏起来的几块排骨都夹到我碗里,说自己吃过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拿到第一笔奖学金,跑去百货公司,笨手笨脚地给你挑的那支口红……你当时哭了,说颜色太艳,像……像那些女人用的,可你后来还是偷偷涂了,只给我一个人看……”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偷偷去领证那天,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却笑得比新娘子还好看……我们搬来临江这三年多,自从成了合法夫妻,不是比以前更亲密了吗?我们……”
“别说了!!!”
电话那头,江曼殊猛地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打断了我试图用温情编织的罗网。
但我的话语,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已经强行撬开了她紧锁的记忆闸门。
我描述的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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