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坐在对面低头喝粥的儿子和金发女人。
她的家居服领口有点歪,露出一小截圆润的肩头。
沈超的手搭在桌上,离她的手只有两寸远。
他们中间隔着两寸的距离、一道墙、和昨天一个晚上——而他坐在他们对面,隔着一碗粥的热气,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来了:王美兰什么时候从三亚回来来着?
三天后。
等他老婆回来,得让她跟这个洋媳妇学学熬粥的手艺——虽然她熬的已经够好了。
他只是觉得,偶尔换个花样也挺好的。
“爸,”沈超放下粥碗,“今天念念该打疫苗了。我带她去,你在家歇着。”
“行。”沈建军擦了擦嘴,“那莉莉娅呢?”
“i go with husband.”金发女人放下汤勺,“see the baby.”
“念念是我女儿,”沈超顿了顿,看着父亲,“也是她女儿。”
这句话在早餐桌上悬了好几秒。沈建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碗底还剩一小口粥。他端起碗把那口粥喝干净,放下碗的时候声音很轻。
“是啊,”他说,“你们是两口子,念念是你们的闺女。”
他说完站起来,把碗端到厨房水槽里。
金发女人也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筷,两人在餐桌和灶台之间交错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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