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 yes. very long. but i am so happy to see you.”金发女人歪着头冲他笑,蓝色美瞳在午后的阳光里过分明亮。
她觉得沈建军大概不会注意到那双蓝眼睛其实没法聚焦,因为他根本就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总是往她脸上一碰就立刻弹开,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板上,落在墙上那张结婚照上。
沈建军坐了一会儿,把藤椅往前挪了挪,藤条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干涩的响。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喉结又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上次照片里看你,就觉得长得好看。没想到本人更好看。”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辈子除了年轻时候对王美兰说过几句甜话——那还是结婚前——他就再没夸过任何女人好看。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杯沿上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是刚才她喝水时留下的,口红的颜色印在白瓷杯沿上,像一小片落错了地方的胭脂。
他盯着那个印子看了两秒,然后把目光移开。
金发女人笑得眼睛弯起来:“thank you爸爸. you are so sweet.”
“sweet”这个词她拉得比别的单词都长,尾音往上翘,像在舌尖上打了个卷。
沈建军听不懂英文,但他觉得那个词的声音好听——比他听过的任何中文都好听。
他干咳了一声。
他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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