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空气里飘着楼下花坛里月季花的甜香,混着谁家厨房里飘出来的煎鱼味儿。
那味道平实到了极点,和她过去二十多年里每一个午后闻到的别无二致。
就是这个味道——葱花爆锅、鲫鱼煎黄、隔壁老张家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她在这味道里当了二十多年的王美兰。
现在她拖着一只黑色行李箱站在自己家楼下,金发披肩,红唇紧闭,高跟鞋把她垫高了三寸半。
她推开单元门走了进去。
电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行李箱的拉杆。
数字跳到四的时候,电梯叮了一声。
门缓缓滑开,她闻到了走廊里那股熟悉的、属于她家的味道——旧木头、洗洁精、和沈建军的烟味。
她走到自家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门内传来沈建军踩着拖鞋走过来的脚步声。
她把肩上的金发往耳后别了别,摆出一个灿烂的、露出牙齿的笑容。
门开了。
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窗户打进来,把客厅照得明晃晃的。
沈建军关掉电视,正打算去楼下小区凉亭坐坐,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
他以为是楼下老张来找他下棋,踩着拖鞋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金发女人。
酒红色包臀裙紧紧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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