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把脚收回裙摆下面。动作不快,是那种不慌不忙的收。她重新坐下来,用手把裙摆整理好,盖住了整个脚踝。
一件首饰。新打的。
什么首饰戴在脚上?让我看看。
郭芙把油纸包搁在桌上,蹲下来,伸手去掀黄蓉的裙摆。
黄蓉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手指碰到了裙摆的边缘。
然后说:芙儿。你先起来。
郭芙没有听出母亲声音里那一层薄薄的冰。
她掀开了裙摆。
左脚踝露出来。
金链贴在那里,极细,贴着皮肤,踝骨精巧。
油灯照在链子上反射出一圈柔光。
郭芙看了看,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神色。
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把裙摆放回去。
这么细。爹送的吗?不像爹的手笔。他一辈子不会挑首饰。
不是他。我自己让人打的。
挺好看的。郭芙把油纸包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块新买的桂花糕。你也舍得给自己戴件东西了。她拿了一块递给母亲。
黄蓉接过桂花糕。
糕是热的,透过油纸烫着她的手心。
她低头咬了一口。
桂花味很重,甜得发腻。
她把糕搁在碟子上,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盏,手指回到呈文上。
字在眼前一行一行地过,纸上的墨迹突然变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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