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之后的第三天,黄蓉发现自己有个新习惯。
她会在批文书的间隙把手指伸进领口,摸一下锁骨下方那片微微凸起的针孔。
不是痒。
不是疼。
只是确认它还在。
每一次指尖触到那些细密的、排成圆形的痂点时,她的笔就会在纸上停一瞬。
然后她把手指抽出来,继续写呈文。
陆管家有一次看到了她的手从领口抽出来的动作。他没问。他只是把头低下去,继续禀报厨房换米的事。
那道刺青愈合得很快。
头两天红肿,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个硬块,像是肉里嵌了一粒被压扁的黄豆。
第三天红肿退了,针孔开始结痂。
极细极薄的一层半透明痂皮,覆在靛青色图案上面,让那个圆和中间那道竖线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薄霜。
她不抠。
迦夜说过,抠了掉色。
她就让它自己长。
每天晚上在净室里擦身,她会对着铜镜低头看它。
锁骨下方两指宽,圆里一道竖线。
太阳升到天中间。
靛青的颜色比刚刺上去时浅了一点,从墨蓝沉为一种内敛的青灰,嵌在白皮肤上像一块被磨了很久的旧青玉。
她的亵衣领口刚好能遮住它。
中衣也能。
褙子也能。
所有衣裳都能。
但每次脱衣裳的时候,它是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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