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环把她的身体打开了。
她在自己的身体里重新发现了一块从未被丈量过的疆域。
而这片疆域只有一个居民。
她把面碗推开,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院子里积了一洼水,映着刚刚亮起来的油灯光。
偏院那边有劈柴声传过来,不急不缓,一斧两斧三斧。
她的左脚踝在裙摆下面轻轻转了半圈。
那天夜里她推开偏院的门时,迦夜正在把劈好的柴往垛子上码。
他把最后一根搁上去,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过身。
她站在院门口,穿着那件淡青色旧衫,领口低半寸。
她不再特意穿高领衣裳来偏院了。
伤口结痂了。她走到他面前,用手把领口往旁边拨开半寸。
锁骨下方的刺青露出来。
靛青色的圆,痂皮已经快脱完了,只剩边缘几小片还翘着。
她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刺青上。
你摸。
他的拇指在刺青上摩挲过去。
力道很轻,只擦过痂皮表面。
针孔的微凸还在,但下面的硬块已经消了。
皮肤恢复了原本的柔软,只是多了一层颜色。
掉色了没有。她问。
没有。比刚刺的时候好看。
好看什么。
他想了想。刚刺的时候是颜料在皮上。现在是颜料在皮里。不一样的。
黄蓉把领口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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