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公子方才进前相见,珠娘叱之道:“汝等劫我至此,意欲何为?”
憨公子道:“特慕小姐丰姿,愿为夫妇耳。”
珠娘大怒道:“我乃宦家之女,岂与尔等鼠狗为匹!我头可断,我身必不能污也。”
憨公子道:“我乃杭州胡伯雅尚书之孙,御史之子也,不为辱没了小姐。”
珠娘厉声道:“却不道使君有妇,罗敷有夫?尔父尔祖既为显官,尔乃作此盗贼伎俩,真犬猪也!”
憨公子道:“汝已在我彀中,若不从顺,只怕插翅难飞,徒自苦耳。”
珠娘低头暗忖了一会,便笑道:“尔既要为夫妇,妾亦不能违逆,但尔我俱是名家子女,岂可草草苟合,必须置办香烛,唤一傧相,成了合卺之仪,方协于飞之愿。不然,妾宁死不从耳。”
憨公子大喜,忙与心如说知,遣人置备各色,珠娘又以发乱,催取梳具,及捧进梳匣,内有裁爪利刀,珠娘回顾无人,泪流满颊,低低叹道:“我亦不难一死,只可恨钱郎盟约成虚,父母勤劳未报。罢罢!若再迟延,必遭奸贼之辱,我宁作贞魂,游于地下耳。”
乃取刀向颈一刺,血溅如流,登时身仆,憨公子已令人点香燃烛,进内催唤,只见珠娘刎死在地,睕而笑道:“痴人!痴人!把性命如此轻贱耶?”
趋告心如。
心如大惊,急向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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