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与心如、不欺观看女客,看后则又数青论白,较其妍媸。
至夜则饮酒啖肉,期于醉饱而已,究其胸中,不知山水为何物耳。
忽一日,有楼船舣岸,前舱靠窗,站着艳婢四五,□轻摇纨扇,或笑指岸花,纷纷的娇声婉语。
心如挽了憨公子之手,趋前指看道:“此船必有丽人矣。”
俄而群婢,先拥着两位老者登岸,姿容俱极清雅。
次有一个女子,年可二十,轻烟淡月,真所谓画中人也。
你道此舡果是谁宦宅眷?
原来即是钱老夫人。
因范夫人、小姐思忆范公,故特置酒船中,与他解闷,那卖花妇梅三姐,亦与偕来。
憨公子指手画脚,正欲往来挨看,因是日游人太多,夫人、小姐随即下舡而去。
憨公子立在水涯,凝眸遥睇,直待那画舡去久,方回寓中,大声道:“我今日害了相思病也。”
因闭目静想了一会,不住点头道:“我得之矣!我得之矣!”
原来憨公子,人虽鄙陋,那眼睛却有高低,乃向心如道:“适见楼舡中那个女子,果是观音出世,怎能设一计儿,向销金帐里,取其一乐。先生既是苏人,必然知其姓氏。”
心如道:“在城宦族颇多,何由认识。若要访问,则亦易耳。”
憨公子又问所以访识之由,心如道:“顷甩卖花妇梅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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