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愕然惊问其故。
友梅乃以郑心如向鸨母所云,为生述之。
钱生性极躁直,一闻其言,便即怏怏在心。
自此,郑心如来,相待之礼比前疏简。
每有事用,友梅开口,无不依允;若心如在旁赞劝,便坚执不从。
然心如亦未知生之诽己也。
过了数日,钱生买得花罗数端,心如极口赞妙,意欲秋风一匹,而钱生佯为不知。
又一日,要买龙泉饼,连呼钱吉,而钱吉他往,心如道:“何不便差紫萧?”
生道:“他年少不谙世事,只恐被人哄骗。”
心如默然久之,自思此言,必有来历,然别无他人,意必友梅所谮,心中愦愦,便欲寻计中伤。
自后留在心上,冷眼看生待他何如,但觉语言动静,种种俱有嫉憎之意,遂勃然大怒道:“畜生无礼,我必有以报之!”
不料钱生合当有事,那一日忽值裴公子来访友梅,正是:情疏能取怨,乐极却生悲。
那裴公子是谁?
是现任兵部尚书裴汝恒之子裴玄,其年天启丙寅,正值东厂太监魏忠贤盗弄国柄,当时朝绅党附为奸者亦难枚举。
内中单表两上,一个是金陵人氏姓王,号叫梅川,与钱中丞乡会俱是同年,现任太常寺少卿,因丁母忧未曾起服;一个苏州人氏,就是大司马裴妆恒。
单说汝恒之子裴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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