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元奖金并没有真的发到手里,于是5月27日下午,母亲又来了一次平阳,参加那个什么大奖赛的颁奖典礼。
我到校门口时五点出头,母亲应该已经等了一会儿,米色阔腿裤在石狮的阴影里,在平阳的风中舞得煞是欢快。
她顺路给我捎了点粽子和糖油煎饼——当然,说是给陈瑶捎的可能更确切些——装在丹尼斯的透明包装袋里,看起来很有分量。
“这不离端午还早着呢?”我把它们攥在手里,可劲颠了颠。
“吃个粽子还得等到端午啊?”母亲切了一声,很快又笑了起来,“前两天刚上供——不能放,你俩可得抓点紧。”
“想吃完那还不太容易,到处都是大嘴。”我也笑。
“嗯,就你大方,”母亲头发又盘了起来,脑后的碎发滚啊滚的,让人忍不住想摸一下,“哎,陈瑶呢?”
“有课,一会儿就能出来。”
“那——”她伸头往学校里面看了看,又转向我,“妈先走?”
“急啥,不吃个饭?颁奖不明天哩?”我放起了连珠炮。
“有点事儿要办,”母亲轻叹口气,握着墨镜的手背在身后,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明儿个吧,啥地方你俩先选好,啊?”
我没说话。
太阳很亮,母亲伸手挡了挡脸。
她上身是件绿色长袖t恤,扎在裤子里,臀部的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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