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兀地叫了起来,无比尖锐。
我慌乱地一通摸索,颇废了番功夫才把始作俑者从牛仔裤兜里抠了出来。
不是牛秀琴又是谁呢?
我看看窗外,略一踌躇,还是挂了电话。
而下个0……
5秒,当我瞥见母亲扭过来的脸时,不由呆若木鸡。
“谁啊?”
这么说着,她又撇过去,闭上了眼。
我吸吸鼻子,没说话。
然后,手机又他妈叫了起来。
这次我速度很快,但母亲索性坐起身来,“谁啊?”
她又问,“咋不接?”
“陌生号,打错了吧。”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远。
“是不是?”母亲的脸顷刻沉了下去,“看我认识不?”她伸出手来。
我紧紧捏着手机,没动。
“拿过来呀,我看看!”她伸手来抓。
我下意识地躲闪,但还是被母亲抠住了后盖。我不想掰她的手,但右手实在有些僵硬。
而对面的女人似乎打定丰意,绝不放手。
是的,女人,二十年来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她整个人几乎扑上来,脸上升腾着一抹奇妙的粉红色,嘴里叫喊着:“拿过来呀!拿过来呀!”
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手机又开始叫。
母亲愣了下,右手继续抠着手机,左手索性攥住了我的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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