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走了半个多钟头,到家时快十点,本以为该睡的都睡下了,不想刚一开门朱军太监一样的猪叫便直击耳膜。
父亲和奶奶正搁客厅茶几上叠元宝,见我进来就招呼我帮忙。
母亲在厨房蒸馒头,擀杖不时咣咣作响,其实打门口经过时我往里偷扫了一眼,只能看到个侧影,她连头都没抬。
虽然口渴难耐,我还是蹲到茶几边叠了俩元宝,要不是奶奶担心面相太次爷爷花不出去,兴许我还能多叠几个。
父亲问我喝了多少,我说没多少,奶奶在一旁直摇头,此情此景在一片金光闪闪中分外怪异。
他们正商量着爷爷六周年的事,母亲不时也插两句,但始终没有步入我的视野。
奶奶想在小区摆流水宴、搭灵棚,说省钱,母亲则认为灵棚搭到小区里不合适,不如租场子,父亲表示都有优缺点,他询问我的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呢?
我挣扎着起身,决定去刷牙。
正是这时,母亲走了出来,我不由打了个嗝。
她问我啥时候走。
犹豫了下,我说明天。
说这话时,我盯着那双沾着白面的手,之后转个身——拐向厨房。
是的,我觉得此刻自己能喝下一缸水。
不想母亲也跟了进来,“手机找着了?”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我嗯了声,没敢回头,心里却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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