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也给填实了,想当年真是天罗地网啊。”
好一阵没人说话。
“来,碰一下。”
“雨停了吧?”
“要不是赵红妆偷偷捎个半导体过来,我也熬不过那一年。”
母亲没说话。
“听评剧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的,敌台,大部分时候都讲粤语,每天下午四点钟就换成了普通话,放老评剧,”陈建军喝口酒,笑笑,“主要是白玉霜,《桃花庵》、《空谷兰》、《珍珠衫》这些,就她海外有唱片啊,解放后的也有,小白玉霜、新凤霞、花淑兰,啊,那个《秦香莲》,啊,《花为媒》、《刘巧儿》,很少,反反复复就这些,这个新风霞一开腔啊……”
陈建军没了音,母亲接过话茬:“比我强,我那会儿整天偷偷吊嗓子,也不过是听点样板戏。”说完,她轻声笑了笑。
又是沉默。
约莫过了半分钟,椅子吱咛了一下,玻璃或瓷器的碰撞声,咚地一声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凤兰啊。”
“老陈!别……”
椅子叫得简直尖利,两声脚步响,母亲轻啊了一声。我立马打椅背上直起身来。
“老陈,别这样。”声音很低。
窸窣声,粗重的吸气声,椅子又是一声吱咛。
“凤兰啊。”
“老陈!”母亲一阵“呜呜呜”后叫了一声,她这个声音我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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