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努努嘴,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寄印传奇》就响了起来。
这通电话持续了许久,在我左顾右盼几近不耐烦时母亲才回来。
她吩咐我五号早一点起来,说给找了趟去平阳的顺风车。
我能说什么呢,我说好。
再次踏入冰雪世界时,母亲说:“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目标,不要老搞些乱七八糟的。”
我瞥过去,她却不看我,只是挽上我胳膊说:“帽子戴上。”
于是我就戴上了帽子。
我环顾周遭,灯红酒绿,天空污浊得像幅褪色的水彩画。
这就是2005年元月四号二十一点十二分的平海。
* * *
雪一直没能化完,于是陆敏和她传说中的未婚夫便打平阳肮脏的雪地里走来。
浓痰般的天空糊在身后,使这对新人的笑容显得愈加灿烂。
准表姐夫个子不高(尽管陆敏穿着平底靴),浓眉小眼,方方正正的,总之一眼看上去,当兵的就该是这么个模样。
唯一的例外是这个西北汉子难得地白净,白净得不像个西北汉子。
关于这一点,后来私下谈起时陈瑶说我这是丑陋的成见,是被陈忠实张艺谋等为代表的现象级傻逼文化带到沟里去了。
她在陕西见的白面书生多了去了。
“起码,”她捏捏我的脸,“比你要强得多。”
好吧。
纳闷的是,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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