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酒足饭饱的亲朋好友已基本散去。
俩小孩依旧在一片狼籍的大门口上蹿下跳。
瞧这机灵劲,就差蹦起来尿你一脸了。
刚进院子,一个头发花白的矮胖妇女便叫住了张凤棠。
她说:“凤棠啊,啥时候办事儿啊,可都等着吃你的糖呢。”
后者瞬间就红了脸,只是说了一声“咦”——如你所料,调子拖得老长,就像站在戏台上。
张凤棠去年秋天进的剧团,而过年时就听奶奶说她跟一个琴师好上了,“可谈得来”。
在奶奶嘴里,我亲姨的历任对象都是“可谈得来”。
至少高中三年都是如此。
就这功夫,小舅妈端着碗打厨房出来,问:“宏峰呢?不去学校了?”
张凤棠一愣:“不在家?屄崽子又跑哪儿去了,还他妈上不上学了?”
一番连珠炮后,她又问:“楼上看了没?”
这么说着我亲姨就冲上了楼,嚎了几嗓子后又奔下来,冲出门外。
那大白腿在阳光下晃啊晃的。
那咚咚声简直地动山摇。
萌萌在水管下洗着手,撇过小脸直乐。
小舅妈皱皱眉:“咱爸正休息呢。”
也不知说给谁听。
母狮吼果然奏效,没一会儿张凤棠就揪着陆宏峰回来了。
后者面似黑铁,垂头丧气,唇上的绒毛倒是分外醒目。
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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