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给我掇了个鳝鱼块。
她那股兴奋劲还没下去。
自打进门她嘴都没消停过——一股脑搬来好几个箩筐,东家事西家事,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我完全能理解奶奶那旺盛的表达欲望。
平常父母忙,周围老人少,社区环境也不比村里自在,她老人家当然憋得慌。
“是该多吃点。”母亲笑笑,或许还冲我眨了眨眼。
但我已经喝了瓶啤酒,实在消受不起。于是最后那一杯酒我给母亲端了过去。她一仰脖子就见了底。我不由愣了愣。
“哎,”奶奶捣捣我,“房后老赵家大刚又给捉到局子里去了。”
“哦——为啥?”
“为啥?还不是赌博,人家说还吸毒,反正就是给钱烧得慌,以前多实诚啊。”
“嗯。”
“他媳妇倒落个自在,不哭不闹,就差放鞭炮了。”
我把汤喝得嗞嗞响。
“我去看面发了没,”母亲起身,“一会儿蒸馍馍。林林你吃几个包子啊?”
我吐出最后一块鱼骨,却不知说什么好。
奶奶又捣捣我,压低声音:“啥也别说,都是两套房给烧的。”
一碗汤喝得人满头大汗。
翻翻手机,陈瑶也没回短信。
我只好拍拍肚皮,滚到了沙发上。
随手捏了几个台,刚到中央五套奶奶就放话了:“又看黑人拍皮球,有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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