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的心应该跟这水、跟这天一样,清澈透亮宽广。”伞从柴灵秀的手上拿下来,“看着妈,你觉得妈说得有没有道理?”
“可”只说了一个字,在陷入那片瓦蓝色深邃的湖水中时,书香竟有些自惭形秽。
他低下头,讷讷地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柴灵秀脚上穿着双白色旅游鞋,脚踝透着一抹红——今年是她的本命年。
“你妈会吃了你?”
这话听起来让他觉得心里特没底,变成哑巴时连船都随波逐流起来。
“世界很大”,“不要贬低自己,也不要瞧不起任何人,更不能胡乱瞎猜忌。”
“抬头做人,低头做事……妈怎么跟你说的?”
不知不觉中,船已行至洞桥。
柳绿桃红的人群行走在钢索之上,水天一色之下看起来紧紧绷绷。
而桥的对面——广域的水面上,荷田随风飘曳,黑不拉几的鸟儿倏地一飞而起,带着一股股垂涎似的水像是要把洞桥给顶起来,悠悠潺潺地几能听到人群中的鸟鸣,糟乱得令人头皮发麻。
浮现在眼前的红触目惊心,它在散发着腐朽、霉气的船底来回跳跃,唯独白色始终贯穿,清晰明朗而耀眼。
“背后骂妈的人多着呢,还都计较?累不累?”
纸伞中那荷叶下的秋波随风流转,声音空灵宛若山鹂出谷,却又带有一股浑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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