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上,复有正文道:
“其婿未加冠,貌美衣褴褛。其母不惑年,寡居深入出。儿渡陆离途,乃至高上门。伏见长大人,便引旧约定。出以信约物,乃知其思诚。母情不开展,内里暗踟蹰。”
梁氏只扫了两眼字,看过图画,便迫不及待道:“她踟蹰什么?姐姐快翻好不?”
赵曹氏一面翻书,一面笑道:“你还犯从前的老毛病,读书要一字一句,细细咂摸,似你这囫囵吞枣,能读出甚么好来?”
梁氏遂复撒娇道:“知了知了,看书看书,姐姐念我,我也不能一下子变成个满腹经纶的学究吧。”
赵曹氏便笑抓一把梁氏胸脯道:“不指望你满腹,但愿把文才往你这两个奶子里装些,你便能作个及第的进士了。”
二人笑闹罢,复去看那第二页上,便是一幅拜高堂的画,范蓝氏坐上,张生着红喜,与个蒙着盖头的新娘子站在下首,两边皆是亲朋,面色却作各怀心思状,再看那范蓝氏,亦忧心忡忡,又有正文道:
“范氏豪门光,亲戚多算计。自夫亡去已,叔伯常觊觎。阿母非弱质,独身难支绌。寡门无罗雀,豺虎相环伺。彼男虽卑鄙,赤诚旧友子。彼日有恩义,海汪犹不及。倾尽不报一,托付可相与。于是择良辰,礼成婚姻始。”
“其间之情,却也令人感慨,只是太寡淡,连个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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