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虽富庶,民田却不多,课税连罪,三十年来本地富家已有千余户陆续破败,深宅高墙被推,大院荒草寂寂,多被充作仓所、营房,如爹前之所说:苏城内皆赤贫。
想必今后多的是徒出者。
行过额匾倾颓的贡院,只见槐树林立,不见士子影迹。
又接连路过布政司、财帛司、按察司和县府衙,右角上看,胥门城楼从云边显了出来。
胥门驿站旁开着绸布业点和染料行业,大街对面是客寓、鞋帽店、瓷器行,临街的小商铺有卖乐器的,草鞋的,糖点的,手巾的,一路朝东沿到了子胥庙的飞檐外。
越靠近城南,车马越发多了起来,路上夏儿还见了两次官轿。
远处幽幽传来了吹管声,和着鼓与板,太祖崩后,近来这些声在枫桥街也多了起来。
夏儿仔细寻着,还似乎听到昆腔新曲儿,就在蹿出几株芭蕉的白墙后,一道溪渠沿着弹石板路流至远处百花洲的楼榭底下,她远远一瞥久未修茸的园林,想着以前曾听说过的前朝庙会。
又行了几里路,夏儿数得进苏城后已过了十七座大大小小的桥,她瞧见文庙旁的两百来岁大银杏的那抹嫩黄,远处七层高的瑞光塔古色古香,在一众黛瓦平屋间茕茕孑立,好不气派。
不几时,盘门的水陆城门已在眼前,温企良付清轿钱,并在梅桥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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