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姆已控制巴格达禁军中的阿巴纳旧部,并以守护宫廷、稳定局势为名,接管宫门与城防,搜捕异己。大法官闭门不出,首席书记官失了音信,几名曾被召入内廷的法学家,也至今没有公开露面。”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向曼苏尔:“可继位文书迟迟未能堂堂正正传向东方。”
齐亚德眉头微蹙:“若遗诏在他手中,并且遗诏确实指向他,他早该让大法官、书记官与众法学家一同宣读,传告诸地,逼河中与呼罗珊即刻效忠。”
“所以遗诏多半不在他手里。”穆萨道,“至少,不是完整地、不受争议地在他手里。”
厅中静了一瞬。
曼苏尔道:“卡里姆急着封锁巴格达,急着借阿巴纳旧部控制宫门,又急着杀人,是因为他还没能把父亲的遗命变成自己的继位诏书。”
“正是。”穆萨声音沉稳,“他握住了巴格达的刀,却未必握住了先哈里发的遗命。他越急,越说明那份遗诏仍是他的心腹之患。”
一名驻军将领忍不住道:“既然如此,殿下何不即刻以遗诏继承人的名义号令东方?”
穆萨没有立刻回答,只看向曼苏尔。
曼苏尔抬起眼,缓缓说道:“因为我手中还没有遗诏。”
那将领一怔。
“没有原诏,没有大法官证词,没有榻前见证人公开作证,我若此刻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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