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路灯橘光,刚好打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小的裂缝,从吊灯底座的边缘延伸出来,歪歪扭扭地分了两个叉,看久了像一条干涸的河。
她每天睡前都能看到这道裂缝,三年了,它还是那么大,没变长也没变宽。
她看着那条裂缝,在心里给那根东西起了名字。
薛定谔的鸡巴。
只要不被任何人观测到——不被海英抬头看到,不让校医检查,不被苏浅浅发现,不在更衣室里被人撞见——它是否就同时存在于有和没有的叠加态?
每天早上她把它用胶带压平、贴紧、藏好,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关上盒子的过程。
只要盒子不打开,她就可以同时是一个有鸡巴的女孩和一个没有鸡巴的女孩。
盒子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打开:被人看到,或者她自己脱下内裤。
所以她自己观测到的时候,叠加态也会坍缩。
坍缩成一个硬邦邦的、充血变红的、从她两腿之间杵出来的事实。
这个想法荒唐到她笑了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这声笑短促而且干,像撕开一张纸。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笑,笑完之后嘴角僵在那里,维持着一个不是笑也不是哭的角度。
然后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先是一滴,落进耳朵里。
然后是第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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