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墙壁是死灰色的,像是一张没有表情的人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年霉斑的怪味,冷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我身上那股隔夜的血腥气。
我已经在审讯椅上坐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那三声枪响,像是在我的耳膜上生了根。
每当我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光头彪哥眉心炸开血花的画面,还有林雨薇衣不蔽体、满身伤痕倒在台球桌上的样子。
“过失杀人”、“防卫过当”、“非法持有枪支”……这些罪名像一座座大山,悬在我的头顶。
负责审讯的督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知道,这次我捅破了天,“极乐鸟”背后的势力不会放过我,法律那一关我也很难过去。
但我更在乎的是雨薇。
她被送去了医院,据说还在镇静剂的作用下昏睡。一想到她那被药物和暴力蹂躏过的身体,我就恨不得把那个已经死透的光头再挖出来杀一遍。
“咣当。”
铁门开了。
那个一直板着脸的督察竟然站了起来,一脸恭敬地退了出去,甚至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传了进来。那是名牌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沉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口上。
我抬起头。
宋婉清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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