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从期刊室回来那天晚上,叶晨在公寓楼下等她。
他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拎着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里面是两盒酸奶和一袋已经不那么脆的苏打饼干。他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十月的晚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带着塑胶跑道被白天阳光晒过之后残留的那股微微的焦味。他今天上班的时候把手机忘在储物间充电了,中间有四十分钟完全没看消息。苏晴在期刊室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小时。苏晴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回消息。她只回了一句「等你下班再说」。
这个反应让叶晨更不好受。因为她以前会追问。追问意味着她觉得他能改变什么。不问意味着她知道他改变不了什么——但她还是在等。这比追问更让叶晨觉得自己没用。
苏晴从公交站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那本草绿色笔记。她的步速和平时一样——不是特别快也不是特别慢。但叶晨注意到她的帆布包抱在胸前的角度和平时不一样——平时是单肩斜挎,今天是两只手抱着的,像抱一个靠垫,或者像抱一个盾牌。
她在台阶上挨着他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她把帆布包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遍自己的手背,然后说了一句和秦骁完全无关的话。
"今天下午忘了涂护手霜。图书馆空气太干了。"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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