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选择的地点是图书馆三楼期刊室。
这个选址不是随机的。期刊室在图书馆最安静的楼层,比古籍区更少有人来——古籍区至少还有人文学院的学生偶尔借书,期刊室连借书的人都省了,所有期刊只阅不借,一年到头只有研究生写论文的时候才会来翻几页过刊。周三下午两点,期刊室里通常只有一个人——苏晴。
秦骁知道这个时间。不是猜的,是他从苏晴的借阅记录里推算出来的。过去三周她每周三下午两点零三分到零五分之间刷学生卡进期刊室,待两个小时,翻四到六本过刊,用手机拍下需要的页面,然后离开。这个规律从未打破过——即使在她开始怀疑秦骁之后也没有打破。因为期刊室是她论文的粮仓,而论文是她为数不多还完全属于她自己的东西。秦骁比她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周三下午两点零八分,秦骁推开期刊室的门。他没有穿西装——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微微卷起,手里拿着一本棕色封面的法学期刊,看起来像是任何一个来查资料的研究生。苏晴坐在靠窗的长桌前,面前摊着三本翻开的过刊,左手压着一本草绿色封面的笔记,右手的笔在一段引文旁边画了一个圈。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秦骁的脸,手里的笔停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是冷。一种从脊柱底部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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