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调整上班时间了。
以前她总是八点半准时到,现在改成八点十分。
不堵车,地下车库空荡荡的,电梯也不用排队。
她到工位放下包,脱了外套挂好,泡一杯美式,打开电脑,然后给我发一条消息——通常只有几个字。
“到了。”
“嗯。”
“今天穿的是你上周买的那条。”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上周我们一起逛商场,她试了三条才选定一条烟灰色的哑光连裤袜——那种在灯光下会泛出细密绒光的面料,薄得恰到好处,穿在腿上像一层会呼吸的雾。
她说太贵了,我说我买。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把两条都放进购物篮里。
从那天起,她的早安问候就从“到了”变成了“到了,穿了你上周买的那条”。
早会的时候她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打印好的季度报表,圆珠笔夹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窄窄的黑色丝巾,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下面是那条烟灰色的哑光丝袜,配黑色中跟浅口鞋。
整间会议室里没有人知道她早上给我发了什么消息。
产品部的人在做汇报,ppt翻了一页又一页。
我在会议桌的另一头坐着,看着她的侧脸——她垂眼写字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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