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了固定的时间。
每天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停车场e06柱子旁边,白色轿车里。
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上班的时候她还是金组长,我还是小杨。
她叫我“小杨”时的语气和叫任何一个下属没有任何区别。
但每天有那么一刻钟到二十分钟,车门锁着,只有我们两个人。
没有人经过那个角落,没有人在意那辆白色轿车里多了一个人。
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我在工位上从十一点开始就心神不宁地看表。
前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坐着。
她有时候靠着椅背闭一会儿眼睛,像是来补觉的,呼吸平稳,睫毛一动不动。
有时候开着收音机听交通广播,两个人都沉默。
有时候她会问一句“今天忙不忙”,我说“还好”,她说“嗯”,然后又是沉默。
那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默契在慢慢成形,像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同一根扶手,先是谁都不说话,然后慢慢习惯了对方手心的温度。
第三天中午她听完路况播报之后忽然伸手关掉了收音机。
车里安静下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有句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又被咽回去,最后只说了一个词:“明天。”就这一个词,没有主语没有谓语,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明天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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