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我别迟到。
我确实没迟到——第二天我八点就到了,比她还早。
我到的时候整层楼还暗着,走廊灯只亮了半边,尽头那盏应急灯还亮着。
我开了自己工位的灯,坐下,打开电脑,把那份改好的方案又从尾到头过了一遍。
其实已经改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了,但我需要一件事来占住脑子——一旦停下来就会想她。
想她昨天站在电梯里的样子,想她后颈那一截白腻的皮肤,想那句被我一遍遍回放的、电梯门合拢前轻声扔出来的两个字。
八点二十八分。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了。
我低下头假装在看文件,心跳已经在喉咙口堵着了。
她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我听到了——她的节奏变了一下。
不是停,只是慢了那么一丝,像节拍器里多了一拍休止符。
今天她穿了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是平时那双裸色浅口鞋,是另一双。
哑光皮质,细跟,脚踝处有一条细细的金属链。
她走过去之后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在她脚踝上轻轻晃动。
我当时没有多想。
早会结束后她从旁边经过,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她侧过身,日光灯从侧面照过来。
我看见了。
黑色丝袜。
不是肉色。
是黑色的。
哑光的,微微透肉。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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