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到十点不是常有的事,但今天偏偏赶上了。
我把最后一版方案保存好,关掉电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整层楼都空了,日光灯灭了大半,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应急灯还亮着,惨白的光照着米黄色的墙面,在空旷的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窗外的城市在天际线上缩成一条细密的碎光带——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等我的。
我拎起包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然后整层楼重新归于沉寂。
我往外走,经过人事科那排办公室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然后我停住了——金小千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我认识那盏灯。
在这家公司待了大半年,我早就摸清了她的作息。
她是我的上司,人事科组长,二十八岁,已婚。
她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句句带刺。
有一次我交错了方案,她当着整个会议室的面把文件摔在桌上:“这种东西也敢拿来给我看?你大学是花钱买的?”我当时脸烧得厉害,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但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开始注意她了。
注意她的盘发——永远一丝不苟,后颈露出一截白腻的皮肤,几缕细小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注意她说话时交叠的腿——肉色连裤袜,每天都是,薄薄一层面料紧贴着她的皮肤,在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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