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五十分。
出租屋的门还是虚掩着,和每一次一样。
走廊里飘着那户隔壁常年炖中药的苦味,混着老楼房特有的潮湿水泥气息。
费静第一个到。
她站在门口,手指碰到门板时停了两秒——上一次她推开这扇门时还是个被下了药刚被强奸完、浑身发抖的受害者,这一次她推开门时,心里装的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她推门进去。
于泓已经到了,坐在那张破木床的边沿,浅灰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金色高跟鞋并拢踩在水泥地上。
她抬头看了费静一眼,两个人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她们已经不需要问“你这周过得怎么样”了——费静小臂上那块刘建国掐出来的青紫色指印还没消,于泓左脸颊上被孙泽扇过的地方虽然用粉底盖了,但在出租屋昏暗的光线下仍然能看到颧骨处微微的肿。
杨万红最后一个到。
她推门进来时,费静和于泓同时看向她。
她的深紫色收腰连衣裙外面裹着藏蓝色风衣,肉色丝袜裹着的小腿踩在肉色高跟鞋里,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比平时淡,但遮不住眼下的乌青和嘴唇边缘神经性咬出来的小伤口。
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像是在等谁允许她进来。
三个女人之间出现了一种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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