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泓的行李箱最小,里面除了衣服,就是一瓶抗抑郁药——她在拍摄引退作后开始失眠,医生开的。
三人坐在光秃秃的榻榻米上,中间摆着一罐从便利店买的啤酒,谁都没去碰。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霓虹灯把天空染成暗红色。
沉默了十几分钟后,费静开口:“回去后……你们打算去哪?”
万红看着窗外:“不知道。可能先回老家看看。”
于泓低声说:“我老公和儿子……不知道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又是一阵沉默。
她们都清楚,回去面对的是什么——破碎的家庭、异样的眼光、无法解释的过去。
十年了,从她们还是高中老师、在宋鹏的诱惑下开始堕落,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们从讲台走到出租屋的铁架床,从铁架床走到苏里南的砂石地,从砂石地走到东京的地下摄影棚。
现在绕了一圈,又要回到起点,但起点已经没了。
万红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48岁,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比十年前锐利,也更深。
脸上的纹身被遮瑕膏盖住了,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就像过去十年发生的一切,表面上可以用遮瑕膏盖住,但底下那些疤痕、那些记忆、那些被烙进骨头里的东西,永远都在。
她转身,看着坐在榻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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