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窗台上,用一块素绢包着,压在一支旧笔下面。
她上次拿走了,现在又还回来。
为什么拿走,为什么还回来,她没有解释。
陈婉不需要解释。
她的每一个动作自己会说话。
我收起竹简和玉佩,走出藏经阁。
慧观还在扫地,我经过他身边时说让他转告那位施主——话说到一半,收住了。
不必转告。
我知道她不会再来看书了。
她要看的,已经看完了。
第三件事,我查了帛片。
不是陈婉送来的帛片。
是她上次写“水烧到七分,没到八分”的那片帛片。
那片帛片的反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当时我仔细盯着看了很久——那道细如发丝的墨痕和她正面的字不是同一笔迹。
字更小,笔画更硬,落笔更直。
写的是:
这个人妻不记账。
七个字。
这笔迹我辨认了很久。
最后我在军报存档的签收册上找到了同样的笔迹。
每次调兵文书送达,接收人要在签收册上画一个“许”字。
许褚的“许”。
“言”字旁的那一点,他不是往里收,是往外撇。
这个细节我从来没注意过,直到那天我举着帛片在签收册旁的一列墨痕上一一比对,发现他每一笔收锋的方法都和别人不同。
帛片上的“这”字,言字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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