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拿走玉佩之后,整整七天没有音讯。
不是她不来。
是我没有召。
我给了自己七天时间。
七天够打一场仗,够从许都到洛阳走一个来回,够一坛秫酒发酵到可以开缸。
但不够我想明白一个问题:一个降臣之妻叫了我的乳名之后,我该拿她怎么办。
拿她怎么办——这个念头本身就是问题。
我以前从来不问“拿她怎么办”。
沈采的处置是“不召”,张蕙的处置是“不可驯”,两笔都是干净利落的结论。
陈婉不一样。
陈婉让我在账本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待核”刮掉,改刻“阿瞒”,这个动作等于在账本上给她留了一页空白。
那页空白不是她的,是我的。
她把自己刻到了我的账本上,用的不是她的名字,是我的。
这七天里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派人去荆州。
不是查刘先,是查刘熙。
刘熙已故多年,江夏那边的旧吏能记得他的人不多。
我派去的人在江夏太守府翻了一堆旧文档,找到一个曾在刘熙手下做过主簿的老吏。
老吏说刘熙生前确实常提起洛阳太学的旧事,说他和已故曹太尉——也就是我父亲——同过一年学。
有一次酒后他还说起过一件事:他在太学门口见过曹太尉的小公子,那孩子被母亲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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