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带。
月白色深衣的腰带是布质的,系的是荆州旧式的蝴蝶结。
上次在寝帐她自己解过,用了四息。
这次她用三息。
结开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布面上停了一瞬。
极短,然后继续。
她把深衣从肩上褪下来。
不是叠三折,是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然后是中衣,然后是中衣里面的亵衣。
亵衣的系带在她后颈,她反手去解时手臂的弧度和铜镜反射进我眼角的余像叠在一起。
手指在那里多绕了一圈——没有发抖,只是绕多了。
她弯腰将亵裤从脚踝褪下时,髋骨撑起的皮肤在灯下现出极淡的青,血管埋在薄薄一层白里。
每一件都脱得有条不紊,像在叠一件不准备再穿的衣服。
全裸。她站在书房中央,三盏灯把她照得无处可藏。
她的锁骨下方两颗痣的间距和我上次在凌晨看到她侧卧时的距离分毫不差。
小腹那道淡色的线从肚脐蜿蜒而下。
大腿内侧没有箭疤,没有胎记,干净的,平整的,任何地方都没有被生活留下印记。
她的身体是一份没有批注的卷宗,所有信息都写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我没碰她。绕着她走了一圈。
从背后看,她的脊椎骨微微凸起,但不像沈采那样节节分明。
她的脊椎是一条...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