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是痛的还在,你用意志压着它。
藏是痛的已经不在,你只是忘了翻。
“替人挡箭。”
“替谁。”
沉默。阳光从窗户移了一寸,照在她小腿上。小腿上也有疤,那个是擦伤,旧的,不值一提。她的大腿肌肉在我的手掌下保持绷紧,像一面鼓。
“一个不值得的人。”
她说这五个字时,嗓音降了半调。
音调在第三个字“不”那里塌下来。
不是累,是值不值,她嘴里这个答案还没说够一千遍。
每说一遍,就更不值一分。
“那为什么还替他挡。”
“挡的时候值得。”
挡的时候值得。现在不值得。
这句逻辑是完美的。它不接受反驳。她的身体替我回忆起那一刻:她把我后背的箭羽拔掉,他蹲下来看她的腿,两只手同时按在她的耳边。
那个时刻永远是值。
即使后来的某一天,他在院子里等着另一个男人进屋之后,门在身后合上弄出一点动静,她在屋里望出去的背影正在窗纸上缩小。
她听到对方脚步声进门时心里明白:这就是那个自己替他挡过箭的人让进来的。
但十年前挡箭的那一刻——挡的时候,值。
我看着那道疤。
箭伤收口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豁口,那是拔箭时倒钩拉出来的。
拔的时候她叫什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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