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太阳穴上的青筋比刚才粗了一圈,在跳。
我握住她拿刀的手腕。
那根青筋在她太阳穴之外,还有一根,在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两根动脉同时加速,跃动的频率一样快。
但她的手没抖,和我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对着干——不是推,是钉。
她把力量钉在了腕骨上,所以手腕上的筋绷得更紧了。
我没有说话。我拿她的手,连同手里的刀,把刀尖抵在我小腹上。
小腹左侧。箭疤的位置。隔着衣服,布帛和皮肉。
刀刃还没开锋到可以杀人。但捅下去,也能捅出一寸来深。
她的手虽然钉着。但她的刀尖在发抖。或者说不是刀尖在抖,是她的脉搏在给刀尖追加一种微细的推送。一下,一下,每次间隔半息。心跳。
“这里,”我说,“张郃箭法最好的位置。你丈夫教部下瞄准这里。这里低于肋骨,高于耻骨。进去三指,人的脚先软。”
她的瞳孔收缩。
我能感觉到刀刃吃住我衣服纤维的细响。
她的手比刚才更用力了。
不是捅,是收。
她在把刀往后拽。
但她在用自己身体的另一部分来稳手腕,所以她拽不住——手腕已经不听脑子的了,手指已经在执行撤退的命令,手掌还在对峙。
我和她对峙了两息。
然后我把刀从她手里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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