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怕你。”
“不是怕我。”她说完,把铜灸盒移到我的膻中穴,放稳了才继续说,“他是怕碰到丞相留下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看着我。
那个眼神不是控诉。不是哀怨。是一个人在告诉你一个她已经消化了的事实,现在她想看看你消化得怎么样。
我的膻中穴被灸盒烤得发烫。
“你呢,”我说,“你觉得你身上留下了什么。”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把我膻中穴的灸盒拿起来,吹了吹灰,换了一个新的艾炷。然后她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妾的胎记。上次你没碰。”
我坐了起来。
铜灸盒从我胸口滑下来,被她的手掌接住。接得很快,没洒出一粒灰。她的反应速度和她在床上的迟钝完全不同。这个妇人手上功夫很好。
“你知道我注意到了。”
“知道。你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停了一下。”
“因为你碰别的地方都快。碰到它的时候慢了。”
她说这话时没看我,在看手里接住的灸盒。但她的耳根红了。不是红透了,是耳垂下方一小块皮肤变成了淡粉色,像被指甲轻轻划了一道。
我伸手拿开她手里的灸盒,握住她手腕,把她往我这边拉。她没抗拒,也没配合。顺着拉力过来了,膝盖在草席上蹭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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